第04: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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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4月08日 星期四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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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广场舞

  ■魏鸣放

  宅家的日子,迷上了一段广场舞视频。

  视频中,是一个傍晚,不知哪个城市,广场四周站满了观众。中间,只有两位美丽的舞者。大热天,有人拿着扇子摇晃,有人一动不动。背景音乐歌曲《西海情歌》,说的是一个冰天雪地里的初恋故事。

  两位舞者。你,25岁。她,30岁。

  你身体修长,玉脸洁白,一身连衣翠绿,脑后盘着发髻。你的腰上,系着束带,你的颈上,系着白裯,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玉兰。与你对舞,是一位小个子女子,粉红短衣,一脸庄重,更像是一个欢跳的精灵。

  你们在跳吉特巴,舞步轻快如此。你们两人,一点一点过去,一朵一朵回来。广播喇叭里,唱着一位低沉的男中音。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你们快走,你们慢走。你的玉臂,长长。你的手指,长长。你的双手飘飞,飘转,飘荡,飘流,你十指如梦,缭绕,微颤,散合,恍如天上仙女。

  你一人倒走,仰脸,素面朝天,你一个探手,勾月,你让大地在你前面越来越大。你一个弯手,举月,你让世人看到天外还有高天。

  你站在原地,不停半转,一手上举,一手平伸。你轻轻扭胯,一脚为轴,一脚点地,你把美丽旋转到了世界之外。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歌中,男声嘶酸,如泣如诉。

  歌外,你的脚步,如此轻盈,一点点飘飞,如梦似烟。仿佛大地之上,不曾有过你的体重。你是业余的舞者。你的青涩,是无价的美丽。

  请原谅,今天,我把你认作了许多年的她。离别以后,一次又一次,一年又是一年。

  “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爱再难以续情缘,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怎能忘记,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无数次经过?

  你,永远的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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