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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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话剧《谷文昌》谈现实主义主旋律创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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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8月12日 星期一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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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现实抵达了舞台
——由话剧《谷文昌》谈现实主义主旋律创作(三)
  ■胡晓军

  但仅有历史之实、认知之明和血肉之丰,仍然不够。作为现实主义主旋律戏剧,还需要信仰之坚、文学之魂和艺术之美。

  现实主义主旋律戏剧既感受到了当代文化建设的外在召唤力,又体察到了自身艺术生长的内在驱动力。内外合力,按理说应是精品纷涌、力作迭出。但事实是,尽管上有政策倡导、中有举措扶持、下有审美需求,但剧作数量和创作质量、文艺高原和文化高峰的差距依然明显,更有不少现象令创作者沮丧、令接受者厌弃。有人调侃,有些现实主义主旋律戏剧创作的“能耐”,在于硬是能把真的题材包括真的道理、真的情感,统统“艺术地加工”成舞台上一堆虚假的东西。确有例子表明,投入再大、艺术再精、制作再好,当它们被用来表现虚假的东西时,就几何级地增加了这种虚假的程度。对此,创作者有必要自问——自己对现实题材的认知力、对现实主义手法的掌控力是否够强;自己对由现实而生的思想力和情感力是否够强;自己是否已被大量概念化的人物和模式化的情节同化,以至于人云亦云……最重要的,自己是否在潜意识里认为现实主义主旋律是一种宣传工作而非文艺创作?

  文艺创作与宣传工作,本质上当然是泾渭分明,但事实上却极易混淆。优秀的文艺作品一定具有宣传性。优秀的宣传品则拥有一定甚至很高的艺术性,但这并不能改变其作为宣传品的性质(比如“革命样板戏”)。更具体的是,宣传着重事,文艺创作着重人;宣传着重言行描写,文艺创作着重内心挖掘;宣传着重现象本身的意义,文艺创作着重人性永恒的价值。更重要的是,宣传是一种任务,完成它不一定需要坚定的信仰;文艺创作则是一种求索,实现它一定要有坚定的信仰,还要有辩证的思想、充沛的感情,体现为高度的文学性与精美的艺术性相匹配和相融汇。当创作者在认知、提炼、表现现实题材时信仰不坚定、思想不深刻、情感不浓烈,也即“发于内而形于外”的程度不足时,则很容易出现“从现实之真,到作品之假”的现象。如此“创作”,等于将创作者自己的不坚信、不动情加到了本值得坚信、本值得动情的现实题材上,创作者的工作成了一件“去真上伪”的活计(这与虚构人物和故事情节没有关系)。于是信仰沦为符号,思想沦为口号,感情沦为笑料,比宣传的效果还不如。话剧《谷文昌》的导演白皓天在场刊中问道:“当煽情的编造已经令人乏味,当鼓噪的口号已经令人反胃,还有什么能够真正打动我们的内心,激起我们的感情,唤起我们心底沉睡已久的崇高感?”他指的便是这一情况。值得补充的是,煽情的编造在商业化的文艺作品中随处可见,照样有市场;鼓噪的口号在商业化的宣传品中随处可见,非常有诱惑——但这两样在现实主义主旋律创作中一点都无法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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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报副刊04当现实抵达了舞台 2019-08-12 2 2019年08月12日 星期一